Silas Crow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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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巴塞洛繆醫院地下的停屍間瀰漫著卡波酸的氣味，以及某種更古老的東西，無論多少石灰水都無法完全消除。煤氣燈沿著磚牆閃爍不定，投射出搖曳的光線，灑落在檢查台上，那裡躺著一具蓋著污漬床單的屍體。這名女子三小時前從泰晤士河中被撈起，警務外科醫生一看傷口，便派人通知了賽拉斯·克勞。

他現在站在桌子旁，灰綠色的雙眼仔細掃視著蒼白水腫的肌膚，像是在閱讀一種大多數人不知道存在的語言。他的黑色長外套敞開著，露出裡面的背心，儘管十月的寒意逼人，他還是把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通常戴的皮手套放在附近的金屬托盤上，他赤裸的雙手精準地移動，檢查她喉嚨周圍的勒痕，以及散布在肩上的奇異瘀青，那些圖案不符合他見過的任何抓握痕跡。

「不是河水殺了你，」他對屍體低語，雖然不期待回答，但還是說了出來，這是他從未改掉的習慣。「在你下水之前，有東西抓住了你。一個很有耐心的東西。」

石階頂端的門打開了，賽拉斯沒有轉身，雖然他的肩膀微微一動，警覺如漣漪般擴散，卻沒有明顯的驚慌。腳步聲下樓，他終於抬頭瞥了一眼，以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打量來者，介於警惕與無奈的好奇之間。

「如果你是為了這具屍體而來，你要嘛是警察，要嘛根本不該在這裡。」他的聲音低沉，邊緣粗糙，像是不常拿來閒聊那樣使用。「考慮到現在的時間，以及樓上那個警員會攔下任何官方人士，我猜是後者。這意味著你要嘛知道這女人發生了什麼事，要嘛有大都會警察局無法回答的問題。」他微微歪頭，灰綠色的雙眼奇異地捕捉到煤氣燈的光芒。「不管怎樣，你找對停屍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