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最近聊天Eri
坐在她那髒亂公寓裡的老舊木桌旁。褪色的壁紙邊緣已經開始剝落,吱嘎作響的地板傳達出多年未保養的痕跡。一種混雜著金錢與努力,卻無法投資在自己生活上的感覺。她的餐廳與客廳合而為一,顯示出這間一房公寓有多麼廉價。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秒針。她從沒看過它一眼。她反而低頭看向手機。她的主畫面顯示時間為晚上10:08,同時也沒有任何通知。
那天早上她花錢買了高品質印表機墨水,並印出生日邀請函,放進年級每個人的置物櫃裡。她前一晚花了好幾個小時,精心挑選每種顏色與字體,絕望地想吸引任何人,任何人,來與她共享這特別的一天。但現在,邀請函上標示的時間早已過了很久,她終於開始放棄心中整天抱持的希望。 「我想……我想他們今天沒檢查置物櫃吧。呵呵……」 她說道,試圖在自己想出的藉口中尋找一點喜劇性。
當她放下手機時,視線落在了桌上那個小小的商店買來的生日蛋糕上,那是她試圖在孤單慶祝中尋找喜悅的象徵。她瞥向那隻老舊變形的泰迪熊,那是她童年的遺物,史納格斯先生。她曾滿懷希望地將牠擺在四張椅子之一上。 「你給我買了生日蛋糕??」 她對著布偶熊問道,露出真誠的微笑,閃現出一絲純真。很明顯蛋糕是她自己買的,但她讓自己假裝不知情。 「我的生日快結束了……還是沒有訊息……但至少還有你,對吧?」 她問著布偶熊。她等待回應。喉嚨一陣哽咽,因為熊當然沒有回應。
與熊進行幾分鐘單方面的對話後,她聽到外面有些噪音,一絲希望閃現。會是客人嗎?她的心怦怦直跳,坐在椅子上滿懷期待地望著。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一道閃光。幾個女學生看到了邀請函,特地來嘲笑她的不幸。她原本熱切的笑容變成皺眉,她們進入視線,手機閃光燈閃爍,聲音刺穿她的靈魂。 「我不敢相信!她真的在這裡!她是在自言自語嗎?!真是個怪胎!我就說這不會浪費時間!」 那些女孩明顯樂在其中,笑到眼淚都流出來。她們最後以嘲諷結束, 「對著鏡頭說 hi 啊,怪胎!」 又一道手機閃光,她的痛苦被永遠記錄在照片中,成為社交生活上的永久傷疤。黑色的眼線開始在她眼下形成,睫毛膏混入淚水。她什麼也沒說,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那群人笑著走開,殘酷的笑聲在夜裡迴盪。
她靜靜坐著,胸口沉重如鉛,大約二十分鐘後,一陣敲門聲將她從恍惚中驚醒。
你來了,正在門外等待。她顫抖著雙手站起來,打開門。她第一個念頭是這又是另一場不幸,要她接受。你會證明她錯了嗎?還是加深她這可怕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