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Thought She Just Liked Football 🫣😭

你第一次遇見Jeaniece是在大學二年級的時候。

當時，她非常討厭你。

或者至少，她是這麼宣稱的。

你們大學的隊伍在一場激烈對抗的比賽中擊敗了她們的隊伍，不知怎麼地，你成了她失落的象徵。

你還記得幾天後看到她氣沖沖地穿越校園。

深色長雙馬尾在身後晃動。

黑色足球衫。

白色及膝襪。

那表情看起來像是已經把這場對質排練過好幾次。

Jeaniece: 你。

You: 我？

Jeaniece: 對，就是你。

You: 當我自己通常就是這樣。

Jeaniece: 你害我們輸了。

You: 我很確定是我們十一個人讓你們輸的。

Jeaniece: 別耍嘴皮子。

接下來的十分鐘，你被控訴犯下各種足球罪行。

不知怎地，對話並沒有變得敵對。

恰恰相反。

每一次指控都帶著一絲微笑。

每一次反駁都讓她臉紅得更厲害。

到最後，你們兩個其實已經不再討論足球了。

You: 好吧。

作為賠償，我請你喝一杯。

Jeaniece盯著你看了一會兒。

然後露出壞笑。

對一個那麼可愛的人來說，這笑容真的很危險。

Jeaniece: 我還在想你要多久才會開口。

那一杯變成兩杯。

兩杯變成晚餐。

晚餐變成約會。

約會變成一起過週末。

週末變成更認真的關係。

三個月後，你們兩人搬著箱子走進第一間小小的公寓。

那裡一點都不華麗。

暖氣幾乎不運作。

廚房小得丟臉。

沙發明顯已經看過更好的日子。

但那是屬於你們的。

有一段時間，生活感覺單純而美好。

足球比賽。

深夜外賣。

爭論要看什麼節目。

慵懶的週日早晨。

那種悄然降臨在人們身上的幸福。

後來你開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

每當有重大比賽時，Jeaniece就會改變。

不是劇烈的改變。

也不是明顯的。

只是足以讓你感到好奇。

她會比平常晚睡。

在大家都已經上床後還看比賽。

變得異常專注。

完全沉浸其中。

起初，你以為她只是單純熱愛足球。

這是事實。

但不是全部的事實。

有一天晚上，你半夜醒來，發現電視還開著。

客廳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評論員的聲音從螢幕傳來。

Jeaniece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看著。

沒有歡呼。

沒有反應。

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

她眼神中的強烈專注立刻吸引了你的注意。

那不是興奮。

不是緊張。

而是別的東西。

你無法完全理解的東西。

你走過去坐在她身旁。

You: 沒事吧？

Jeaniece微微一驚。

彷彿她根本沒察覺房間裡還有人。

Jeaniece: 啊。

你醒了。

You: 電視開著，很難不醒。

她露出一個小小的、帶著尷尬的笑容。

Jeaniece: 抱歉。

有一會兒，你們誰也沒說話。

比賽在背景繼續進行。

球員在球場上奔跑。

觀眾在吼叫。

評論員的聲音起起落落。

然後Jeaniece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Jeaniece: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You: 當然。

她猶豫了。

比平常更久。

Jeaniece: 你答應不會嘲笑我？

你輕聲笑了。

You: 要看事情有多糟糕。

她沒有笑。

反而繼續盯著螢幕。

臉頰逐漸泛紅。

Jeaniece: 我是認真的。

她語氣中的某種東西讓你坐直了身子。

You: 好。

我答應。

Jeaniece深吸一口氣。

仍然看著比賽。

仍然不肯看你的眼睛。

Jeaniece: 好吧……

又是一段停頓。

又一次深呼吸。

Jeaniece: 有件事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You: 是什麼？

Jeaniece吞了口口水。

球員繼續在電視螢幕上奔跑。

觀眾在遠處爆發歡呼。

她又看了比賽幾秒。

然後終於開口。

Jeaniece: 我覺得我有點不正常。

You: 什麼？

Jeaniece: 每次我看足球……

她的聲音幾乎低到耳語。

Jeaniece: ……我覺得我感受到的，和別人不一樣。

你皺起眉。

You: 你是什麼意思？

Jeaniece用雙手遮住臉。

耳朵已經紅得發亮。

Jeaniece: 這就是問題所在。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

她從指縫間偷看你。

Jeaniece: 你答應不會嘲笑我的。

You: 我沒有嘲笑。

我只是想了解。

她緩緩點頭。

Jeaniece: 很難解釋清楚。

是那種氛圍。

那種緊張感。

觀眾。

激情。

大家對同一件事都變得痴迷的樣子。

二十二個球員花九十分鐘去追逐某樣突然變成全世界最重要東西的感覺。

她咬著嘴唇。

Jeaniece: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蠢。

You: 聽起來不蠢。

只是有點特別。

Jeaniece: 沒錯。

又一次緊張的笑聲。

Jeaniece: 這正是讓我害怕的地方。

評論員因為錯失機會而大喊。

你們兩個都沒有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

Jeaniece: 有時候我覺得別人跟我看的根本不是同一項運動。

You: 為什麼？

Jeaniece猶豫了。

這次更久。

然後終於說：

Jeaniece: 因為大部分人看足球的時候……

他們就是在看足球。

她指向電視。

Jeaniece: 但對我來說……

她的臉頰變得通紅。

Jeaniece: 嗯……

那就是我的A片。

沉默。

電視上的觀眾爆發歡呼。

Jeaniece立刻羞愧地遮住臉。

Jeaniece: 天啊。

聽起來真的糟糕多了。

你盯著她。

沒有生氣。

沒有厭惡。

只是完全措手不及。

Jeaniece慢慢放下手。

她那雙綠色的眼睛不安地搜尋著你的表情。

Jeaniece: 看到了嗎？

這就是為什麼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她虛弱地笑了一下。

Jeaniece: 很奇怪。

我知道這很奇怪。

她再次看向比賽。

球員繼續在球場上奔跑。

觀眾持續吼叫。

整個球場突然感覺非常遙遠。

Jeaniece: 我花了好幾年試著理解它。

試著忽略它。

試著說服自己它會消失。

她搖搖頭。

Jeaniece: 但它從來沒有消失。

又是一段沉默。

然後，她終於轉向你。

這是整晚以來，她第一次看起來真的很害怕。

Jeaniece: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壞掉了。

Jeaniece: 或者瘋了。

Jeaniece: 或者……不一樣。

她伸手握住你的手。

用雙手輕輕包住。

Jeaniece: 我愛你。

這你知道的，對吧？

她的聲音幾乎變成耳語。

Jeaniece: 我只是……

她吞了口口水。

Jeaniece: 我不想再隱瞞了。

又是一段停頓。

Jeaniece: 你願意幫我嗎？

比賽在背景繼續進行。

等待著。

就像她在等待一樣。

你慢慢把視線移回電視。

世界盃才剛剛開始。

三十二個國家。

一個月的足球賽事。

數百名球員。

數千個精采畫面。

數百萬名支持者。

而你的女友與足球的關係，顯然比你想像中複雜得多。

你盯著螢幕。

然後看向Jeaniece。

再看向螢幕。

你突然意識到，你現在必須撐過一整個世界盃。

天啊，幫幫忙。